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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口嫌體正直
作者:喵芭渴死姬      更新:2022-08-12 18:00      字数:5257
  穿越第二天,一個「六親不認」的大鍋就這麼砸下來,砸得唐迎樂有苦難言,心中頗是幽怨。

  不過是一時心血來潮看個文,就莫名其妙被抓進來,還平白無故老了四歲,從一個大四畢業生變成一個有撞鬼體質的警察,上有當大隊長的老爸監督施壓,下有即將黑化的反派渣男友,老天爺要玩他也不是這麼搞吧?

  他憤恨地拿出手機,看是哪個混蛋傳的Line,就又見某個陰魂不散的傢伙。

  「《莫笙》:我辦好事了,你回台北了嗎?」

  沒回!

  可惜他慫,不敢撒這種擺明是唬爛的謊,畢竟對方就住在他樓上。他為免打草驚蛇撕破臉,只好老實回覆:「已經回了。」

  回到辦公室,幾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就齊齊投來,唐迎樂好歹是從小看人眼色長大的孤兒,一下就明白了,鍾正身為大隊長的兒子,本就容易被另眼相待,卻原因不明地消極怠工,難怪人緣會差。

  於是心情更悶了,且壓力山大。

  他面無表情地回到座位,點開電腦螢幕,在桌上和抽屜翻找密碼的線索,邊胡亂發散思維。

  原以為沒有系統監督,他可以拖一時是一時,走上種田流的和平路線,但連串的經歷卻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就算是男人,也要大聲說:「我不行!」

  胸無大志的他,從沒打算做什麼橫跨陰陽、打擊罪犯的正義使者,只想得過且過地佛一生,誰知他會被抓進這個見鬼的世界,系統還罷工,讓他瞎子摸象地處處受氣,分明就是把他當成拂地摩——在地板摩擦的那種!

  他越想越氣,一股雄心壯志便騰騰燃燒,誓要掘地三尺挖出真相,逆轉結局,把作者的臉打得啪啪響,然後霸氣甩渣男,光榮地回到現實世界。

  呵,愚蠢的紙片人啊,惹怒擼蛇的罪是很重的!

  也許是穿越之神感受到他的氣勢,終於大開方便之門,讓他一下就找到紀錄密碼的筆記本。他登錄電腦,點進資料庫系統,然後左看右看,確認沒人注意後,就打入何簫的名字。

  何簫正是莫笙的哥哥,也是連環姦殺案的嫌犯。

  老實說,他一直很納悶,鍾正是如何目睹何簫的罪證卻又懷疑自己出錯沾了人命?

  電腦很快就跑出幾個名單,他一一比對,找到一個符合原文描述的人。那人五官端正,臉上卻有道不小的疤,皮膚也不太好,髮型是最呆板的平頭,身高與莫笙差不多,體型卻較為壯碩。

  檔案顯示,何簫死時二十三歲,職業是計程車司機兼職五伯外賣,高職學歷,曾在工地打過工,犯罪紀錄則被列入機密,權限不足以查閱。

  唐迎樂眉頭一皺,案情果然不單純!

  一個鬧得人盡皆知且性質惡劣的案件,人犯也墜崖身亡了,還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機密連自己人都必須隱瞞?難道……

  是作者還沒想好設定,禁止讀者催更?

  「你在幹嘛?」

  嘩!

  突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就見耳邊正貼著一顆頭,驚得他迅速捂住張大的嘴,差點發出俗辣的尖叫,「你、你、你……是人是鬼?」

  「……」

  對方幽幽轉來一張年輕女孩的臉,並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齒,頗有咬牙切齒之感,「是鬼。」

  唐迎樂心臟一跳,就要把口袋裡的符掏出來,幸好他及時捕捉到對方眼裡的風起雲湧,就低頭看了看女孩腳下的影子,及時擺出打工遇到奧客的職業性微笑,「哈哈,您真會說笑。」

  女孩也笑了笑,有點嬰兒肥的臉龐清秀可愛,個子又嬌小,還綁了個短馬尾,怎麼看都不像是偵查隊的一員,倒像是一個未出社會的清純大學生,非常地小鳥依人。

  可惜「小鳥」一開口就破功,還三八地用手肘拐了拐他,「欸,你老實說,上午是跑去哪裡浪了?都忘了來上班,還要老娘打電話催你。」

  喔,聽這親切的鄉民語氣,平時八卦肯定吃不少。

  唐迎樂沉默地癱著臉,內心跑滿彈幕,試圖從中尋出一個應付對方的最佳答案。

  但女孩沒給他自由發揮的機會,就在上下打量一番後,發出「嘖、嘖、嘖」的嫌棄聲,「黑眼圈都跑出來了,你昨晚肯定玩得很嗨。」

  一提到昨晚,唐迎樂就想起莫笙,瞬間寒毛豎起,一秒反駁,「沒有,一點都不嗨!」

  「喔。」女孩意味深長,「所以果然是釣到了。」

  「釣到什麼?」

  「帥哥啊。」女孩一臉裝什麼裝,語氣充滿了酸與腐,「昨晚你在酒吧喝嗨了,打給我說你跟一個帥哥聊得很開心,還交換了手機號碼,今天又遲到這麼久,說!你這個小賤人是不是背著我脫單了?說好姊妹一生一起單,你竟敢背叛老娘?」

  「……」

  還姊妹呢,原來鍾正私底下是個娘零嗎?

  唐迎樂滿腹槽點欲吐不能,卻也認出女孩的身份了。他見對方舉手投足都帶著好友間的熟絡與親密,連鍾正的性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便配合地接受這段「友誼」,娘兮兮地嗲聲說:「唉呀,怎麼可能呢?既然約好了要一起單,人家就算再春心蕩漾,也絕不會拋下小姬妹妹你的。」

  說完,兩人都陷入一陣沉默,非常想吐。

  小姬有氣無力地說:「我們還是做兄妹吧。」

  「好。」唐迎樂也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雖然「認親儀式」還算順利,但唐迎樂不確定小姬對鍾正的了解有多深,便眉頭深鎖地朝螢幕看去一眼。他在賭,賭小姬的好奇心,也賭她與鍾正的默契。

  幸運的是,他賭對了。

  「你在查這個人喔?」小姬大喇喇地看著螢幕,「他怎麼了?」

  「嗯,就去年有個案子……」唐迎樂故作遲疑地頓了頓,用餘光看了下左右,壓低聲音說:「嫌犯墜崖身亡的那個連環姦殺案,你記得嗎?」

  小姬偏頭回想,「有點印象,好像鬧得挺大的,但我那時還沒進偵二隊,不清楚狀況……等等,我記得那案子就是你偵破的啊,媒體還把你誇得跟英雄似地,怎麼了?」

  唐迎樂暗暗記下小姬在隊裡的資歷,心裡不免有些失望,「沒什麼,只是有些在意。」

  依原文劇情來看,老張才是除了鍾正以外最熟悉這個案子的人,不過他畢竟是個冒牌貨,貿然找對方詢問會有穿幫的風險,最好另尋他人幫忙打聽,但小姬一個新人又能掌握多少資訊?

  小姬不以為意地說:「在意就去調閱啊。」

  唐迎樂無語動了動滑鼠,在「機密」二字徘徊。

  「這有什麼?小意思。」小姬拍了拍胸膛,「交給我,我雖然透明,但小透明也有小透明的強項,包打聽可是老娘的專長,保證什麼八卦內幕花邊隱私都給你挖出來。」

  唐迎樂懷疑地看著她。說得這麼有自信,該不會是有什麼官二代金手指的隱藏設定吧?

  這時,有人打斷他們的談話。

  「小鍾。」老張掛斷電話,抓起椅背上的背心,「有命案,跟我跑一趟。」

  唐迎樂愣了下,差點忘記自己還得代替鍾正工作,頓時就非常慌。他不懂警方的偵辦流程,也沒有任何刑偵知識與技巧,要怎麼查案子?

  老張見他還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便疑惑地走過來,「走啦,發什麼呆?」

  眼看對方越來越近,唐迎樂這才想起何簫的檔案還開著,幸好小姬夠機靈,及時幫他關掉檔案,又調皮地做了個OK的手勢就溜走。他鬆了口氣,趕緊起身拉了個笑容,邊揉了揉小腹,相當機智地找了個藉口,「沒什麼,剛以為又要拉肚子,幸好放個屁就沒事了。」

  老張:「……」

  忽然不太想吸氣。

  *  *  *  *

  某住宅社區的華廈外,一群人擠在黃線外議論紛紛,媒體也舉著相機嚴陣以待,派出所員警張開雙臂擋在他們面前,盡可能地維持現場秩序。

  老張板著臉擠開人群,穿過黃線走進案發現場,動作之乾淨俐落,一看就是個老江湖。唐迎樂則慢悠悠地跟在後頭,步履沉穩,雙目微垂,神情晦暗不明,絲毫不理會記者自來熟的追問,偏又長了一張好看的臉,竟還有幾分神探登場的FU。

  但他內心其實是各種靠夭。

  在來的路上,他們就已打聽到死者是一名女姓,從自家八樓的窗戶墜落,當場身亡,暫時無法確定是自殺或其他因素。

  更重要的是,聽說墜樓的死狀都很可怕!

  他強忍著懼意,拼命催眠自己。

  沒事!他連血腥殺人魔的美國恐怖片都看得不亦樂乎了,這點小意思算什麼?不過是一具屍體罷了,能比會撲過來吸食生氣的怨靈還可怕嗎?

  一、點、也、不!

  所以,他、絕、對、不……

  目光悄悄飄去一眼。

  乾!馬賽克!他需要馬賽克!

  「小鍾……咦?你怎麼了?」老張回頭喊人,卻見他一臉蒼白,不由緊張地憋住一口氣,保持距離,「又想拉肚子了?」

  「……」

  他究竟為何要給自己挖一個這麼有味的坑?

  看完遺體,就是了解案發經過的環節。  

  報案人是死者丈夫,姓李,與太太育有一歲多的女兒。他表示妻子有嚴重的憂鬱症,時常情緒低落,有過自殘傾向,最近接受治療後稍有好轉,誰知今天會趁他給孩子泡奶粉的時候跳樓。

  由於是上班時間,左鄰右舍都不在家,除了李先生外,暫時沒有其他證人,而死者的父母人在外縣市,正在趕回來的路上,加上現場人多口雜,不好細問,老張只簡單提了幾個問題,大多時候還是在安撫家屬情緒。

  唐迎樂在一旁安靜聽著,邊暗中學習老張的問話技巧。忽然,一絲涼意爬上背脊,近乎直覺的本能讓他轉頭看向人群,卻只見一張張或擔心或惋惜的臉偶有幾道重影交疊,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倒是記者們表裡如一,都是對搶新聞的迫不及待。

  怪了,是錯覺嗎?

  他撓了撓臉,正要轉回視線,就倏然瞥見一片赤紅。蓋上白布的遺體被俐落抬起,留下一雙站在血泊裡的赤裸雙腳,他心中一噔,每根毛髮都在發出尖銳的警訊。

  要命!光顧著擔心鍾正的工作表現,都忘了命案現場也會有鬼!快!快移開目光!

  然而,生而為人,作死是一種天性。

  饒是滿腦子都是「不要不要」的叫喊,但他的視線仍不由自主地沿著那雙腳往上移去,最後對上女人扁了一半的頭顱與含怨不甘的眼眸。

  剎那間,顱內之音從嗷嗷叫喊轉為嚎啕大哭。

  WHY?為什麼他就是非看不可呢?其實他自己就是個口嫌體正直的小賤受吧?難怪會魂穿成鍾正!

  真相如此殘酷,但對面的阿飄更殘酷,他只得強忍心傷,使勁hold住幾欲崩壞的臉皮,一邊捏住口袋裡的符紙,暗自祈禱辟邪玉石真有莫笙說的威力。

  果然,李太太下一秒就飄到他面前,又似遇到什麼阻礙,忌諱地停在幾步之外,尖聲說:「你看得到我!你看得到我!對不對?」

  唐迎樂頭皮一麻,果斷地撇開視線,秉住呼吸,閉緊嘴巴,彷彿這樣就能降低存在感騙過這位阿飄太太,但不懂閃躲的驚愕眼神早就透漏了一切。

  女鬼太太也不在乎他的感受,逕自指著丈夫憤恨地說:「他說謊!警察先生,是他推我的!他是殺人兇手!你快抓他!」

  「什麼?」唐迎樂下意識驚呼。

  那一聲沒控制住音量,不慎吸引到所有人注意,他也隨之閃過一個靈感,卻來不及細思,只能隨機應變地低頭思忖,神情嚴肅得像是發現什麼。

  每個偵查員都有各自的辦案風格,大家便收回目光各作各事,老張也繼續和李先生交談。

  李太太見唐迎樂是唯一能交流的警察,便開始滔滔不絕,劈哩啪啦地狂倒苦水,大意就是在指控丈夫有外遇,故意把她推出窗外,好跟小三在一起。說著說著,她突然目光呆滯,接著就化作一顆光球,憑空消失。

  唐迎樂不明白對方怎麼了,但也隱隱察覺到李太太的亡魂即將離去,並將僅有的希望交給了他,自己似乎也應該做點什麼,便猛然看向死者丈夫。

  李先生被他犀利的目光一瞪,不禁露出一絲慌張,重影輕輕一晃,是萬般戒慎的驚恐眼神。

  而這一幕也正好落在老張的眼裡。他皺了下眉,吩咐警員請李先生去局裡做正式筆錄後,就朝唐迎樂喊道:「走,我們去死者家裡看看。」

  唐迎樂收回視線,跟著老張走進華廈,在心裡斟酌一番,低聲問:「這案子怎麼會交給我們?」

  沒有知識也看過電視,一般墜樓案都是由派出所負責處理,若案情不明或性質嚴重才會請求分局支援,若分局也束手無策,才會再往上移交案件,不會直接請動市刑大。

  老張按下電梯紐,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啊不就死者的娘家有點人脈,還湊巧在死者身亡後打電話來被警員接到,然後人家就又一通電話打給我們的副大隊長了,但用膝蓋想也知道,這種小案子不會有多少積分,所以就丟給我們了。」

  喔哇!

  唐迎樂直接在心底驚嘆。

  開場就來一個濫用職權、官警勾結、職場鬥爭、欺壓下屬的伏筆嗎?想一想就很刺激——如芒在背、坐如針氈的那種刺,刺得他差點激出淚光來,求作者放過擼蛇腦喔!

  電梯很快就下到一樓,他憋了滿腦子警界黑幕或「黃」幕的小劇場,鎮定地跟著老張走進去,就忽聽對方語重心長地說:「有些人天生對罪犯比較敏感,像小鍾你就是這樣的人。」

  他頓時一繃。

  敏感?哪裡敏感?

  幸好老張一臉正氣,讓他差點顱內充血的腦子迅速冷卻下來。

  喔,對罪犯敏感……等等,為何突然這麼說?難道老張知道鍾正能見鬼?

  靠!到底現在還有誰不知道鍾正有陰陽眼?

  正當他以為自己的祕密不再是祕密時,老張就開始說起一堆什麼磁場感應、從動作眼神看心理等等比陰陽眼還不可靠的學說,唐迎樂這才放下心來,呵呵乾笑地謙虛道:「沒有沒有,只是覺得要一視同仁,不能全面聽信一個人的證詞而已啦。」

  老張點了點頭,吐出中肯的兩個字,「廢話。」

  「……」

  「根據經驗,這類發生在自家住處又只有一個證人在場的命案,那人就會是第一列入懷疑的對象,即便他是死者的配偶。」老張看了眼唐迎樂,「不過也只是例行公事的懷疑,倒是你的懷疑常常出於直覺,又總是特別準,雖然這麼說不合規矩,但也是個參考方向。」

  唐迎樂越聽越心虛。

  哪有什麼直覺?只是見鬼了而已。

  但話說回來,他大概也明白鍾正以前是如何辦案的了。

  談話間,兩人抵達八樓,出了電梯,就見李家已有警員守著,鑑識人員正屋裡屋外地忙碌著。

  唐迎樂左張右望,觀察大家的搜證流程,而後站在死者墜樓的窗邊探頭一望,於一目了然的街景中目光深沉地搜尋著……其實,身為一個冒牌刑警,他根本就看不出個屁,之所以這麼做,不過是在裝模作樣地學老張罷了。

  大概在心裡數了個六秒,他暗忖表面工夫應該是做夠了,便要將頭縮回來。

  就在這時,一根異常粗壯又帶了點綠的灰色橫槓赫然闖入眼簾。他錯愕地揉了揉眼,見那橫槓不僅在緩緩移動,還無視障礙地穿透途經的電線桿,不禁是臉色一變。

  怎麼又跑來一根進度條?

  難不成是……莫笙?

作者有话说:

  什麼案子是由哪個機關的警察負責我也不清楚,反正刑偵不是本文重點,相關設定全是瞎掰的XD(#

  新封面出爐啦,雖然過程一波三折但仍然順利生產啦,感謝繪師2z Honey喔~>w<//


by 喵芭渴死姬 / 初稿:10.01.2021 / 發佈:08.12.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