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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長篇故事
作者:形草      更新:2020-09-15 12:30      字数:4705
  儘管扮成隨從,但外貌出眾加上頎長勻稱的身材,依然一眼讓人發覺。
  所以當主要賓客各自在落座前敘話時,楊鵬見狀,驚訝的表情一閃而過,而聶雁壓根兒覺得沒必要隱藏,躲著萬一被發現反而引人誤會,只一瞬,對衣冠隆重的楊鵬無奈一笑,立刻又恢復成一成不變的淡然表情……倒是代表師父出席的聶雲一臉『怎麼沒好好休息』的懊惱模樣,就差奔過來問長問短,可惜正好被懷芳纏著……接著又是多位仰慕喬老先生威望的賓客前來閒話家常。

  對於亓懷芳沒太多想法,只發覺目前沒見到懷端,關於這對兄妹的思緒就此打住,反倒對於雲哥哥的反應感到窩心…………完全沒懷疑為何自己站在湖澄身邊,依照雲哥哥的性情,儘管有疑惑也不是最主要的,最在意的大概就是我怎麼沒有好好休息吧,該說是信任還是放任……在某些方面,我還真是被寵著。

  各城眾多官員與夫人們,及其親族、富商、學者……雲集於此,原本應該相當寬敞的會場也變得擁擠,跟全城街道的裝飾相互輝映,城主主席背面用七彩燈籠掛成帷幕,紙燈籠透出熱鬧繽紛的色彩,此外,黃紅二色燈籠遮蔽漫天繁星,所有的燈籠都以等間隔的距離掛上天空,成為整遍燈海,刻意排成黃底紅字的『天作之合』四個大字。


  「呵,還天作之合呢……搞不好是因為筆畫少比較好排列……嘻嘻,」湖澄抬頭,對這精心設計頗有微詞,隨即眼神落向不遠處的水雅身上:「讓你進來也無所謂,今夜,沒有人能阻止水雅的命運終結。」
  保持三十公分的距離立在湖澄身後,微彎腰,完全是職業隨從的形象:「不是已經安插了獅子?」想起那兩隻大貓,依舊頭疼……自認即使強加訓練,也不可能鬥過牠們。
  聞言,湖澄笑容詭異,瞇眼:「我對你的腦袋真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我對你也很有興趣,」好像沒想起湖澄曾要解剖自己的大腦,隨從依舊彎腰,語聲清晰:「如今湖淋在洛城手中,你們即使奪下了川城,只要洛城不放人你們也無法動用『嫁妝』,為何不放棄?兼併川洛兩城,對湖族……不,對洪城而言真如此重要,需急於一時?」


  市井的喧囂與權貴們的喧囂其實別無二致,同樣吵鬧,兩人從外面踏入宴客會場,過了一扇宏偉的門,但單就噪音層面而言,依舊彷彿是在一個空間……

  「呵,原來你也知道我是洪城的唯一繼承人,我想這就是水溢那老頭死不放了我的原因……早知道我該裝笨些,話說回來,你既當楊鵬為好友,自是不願我們進攻洛城……但聽你的語氣,我想……呵呵……誤會大了,」轉向自己的座席,決定坐下稍歇:「說什麼我們想奪取川城……我想你次序弄錯了。」
  「次序?」一旁的侍者為坐定位的『八夫人之子』添上水酒,聶雁依照別的權貴隨從的模樣,靜靜跪坐在湖澄身側右後方……

  若有所思,鳳眼瞇成幾乎看不見眼球的線形:「嘻……真有趣,原來你是這麼以為的……也是呢,如果是你的話,這麼想也理所當然吧……嘻嘻。」
  無奈:「你不說清楚我很難斡旋,況且我有私事要辦,沒閒情逸致管你們幾個城的瑣事。」
  聞言,湖澄忍不住回首,眨眨眼:「噢……看來是嚴重的私事,難得話少的你也有脾氣了。」居然說我們這些權力爭鬥是瑣事,采菊,不……聶子翎真有意思……

  依舊端坐於後方,一臉恭敬卻說著極不相襯的話:「現下是有空顧慮你,想說多少請隨意,下次需另外預約,我不保證有空。」我還有一堆事要想,這些城真麻煩。
  「預約……哈!你說話有趣極了!」細抿了一口酒,清香四溢:「看你的武功路數、用字遣詞,應該是從很遙遠的地方來的吧……嗯,我想想怎麼說才好……這可真是說來話長……」
  「請長話短說。」

  雖然依舊一臉平靜,但聶雁心底當真想翻白眼……湖澄這人話已經夠多了,打鬥時他都能長篇大論,剛剛在街上自己回幾個字他也能說上一整串,這下『說來話長』真不知道要說到何年何月……若在平時也就罷了,離四月七日剩兩個多月,時間緊迫,那還是在最好的情況下,雲哥哥也有可能下一秒就突然消失……


  「哎啊,楊鵬離場了,該是要準備去牽新娘了吧。」壓根兒忘了自己還需要長話短說一事。

  聶雁看看司儀臺前的油水滴漏,行禮時間的確近了,湖澄算是到得有些晚,至少沐楠似乎早就到了,那張小几旁已經放了兩個空酒瓶,几上的該是第三瓶,湖潔則與眾位夫人在一起,眉梢眼角看來相當疲倦,看來是真擔心自己的親妹妹……此外,聶雁留意到,自始至終,湖潔的目光未曾在沐楠身上停留過,掩飾得相當徹底。
  當然不必說,沐楠那一頭灰髮與灰眼睛,早已洩漏了一切,看來湖澄的身世是公開的秘密。


  「對了,你們到底讓什麼樣的女人冒充楊鷲?想來該是美貌佳人吧,至少也得有采菊的七成才行,」支著頭,擱下酒杯:「楊鷲本身相貌不怎麼樣,不過倒是個很精神的姑娘。」
  「嗯,是會讓水溢一眼難忘的新娘。」這是實話。


  隆重的樂聲由輕響漸漸迴盪,整個會場似乎也跟著沉著了下來,眾位賓客聞聲後紛紛入座,連不熟悉五萬年禮儀的聶雁都聽得出來,這樣的氣氛不像是納妾,川城的確是用適合洛城少主的排場與楊鷲完成婚禮。

  「那位陪嫁的仕者沒你漂亮,本該是由你扶著他向幾位未來的『姊姊』行禮的吧,看……那些權貴沒見到采菊都挺失落的……美人大家都愛看,」湖澄看著陪同新娘入場的一行人,直到楊鵬回到自己的座席,突然冒出一句:「不知道我們的第一夫人準備了什麼當回禮,不過他好像把那兩頭獅子運來了呢,呵呵……說不定是要轉送。」眼神好似能穿透般,望向主席後的燈籠帷幕。
  「……洪城特意備給攝政夫人的禮,若當場轉送未免失禮,以水雅的氣魄不會如此,」有仕者扶著,小月頂著珠冠走起來挺穩當,在這邊看著,也算結束心中一項任務:「人犯。」
  「嗯?」沒意會過來。

  看著小月從排行最小的夫人開始,向眾位『姊姊』們行禮、收禮,看樣子距禮成還要些時候……聶雁一邊思索,一邊開口:「據說水雅先前攔截了不少原籍在洛城的犯人。」
  「那些不是都下水牢了麼?要不,就是充當獅子飼料了……養獅子很耗食糧的呢,我的耳目絕對不會比你少,呵呵……今天那獅子的食糧就是水雅了,即使他不帶牠們來,晚上他回到望穿秋水我也會派人催動牠們……你想我該在會場殺了水雅還是在喜宴後呢……」
  對湖澄的提問置若罔聞:「水雅早知道你們要用獅子殺他了。」看樣子湖澄不知道水雅私底下已經精神異常,也不能說是異常……是瘋狂嗎?
  微變臉:「他知道?」
  「嗯。」神情不變,但心中多少感到有些悲哀:「你不必擔心殺不了他,他早想借洪城的手自殺,另,前天我落入水牢,沒見到明顯的遺骸。」若不是認為被獅子咬死的死法還不錯,即使再喜歡,也沒必要連沐浴、宴客都把獅子放身邊,畢竟是攝政夫人,自盡多有不便,但這行為分明是死意已決。


  奏樂聲趨於平緩,會場達官貴人們都遵守禮儀,靜默無聲,此時亦無人用酒,原本就擺在各人几上的水果拼盤雖然都被動過了,但都保持整潔,到底還是上流社會,又是重要場合,目前的一切景象,看過去一切正常……
  視線最後落在那一整面燈籠牆,水溢端坐在燈籠牆前方的几旁……


  「難怪你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也就是說該有人逃脫?」湖澄雖然此時端坐著,聶雁卻好像能從背影看到他睥睨一切的心思:「也對,以水雅的狠勁兒……要鬧該鬧大的,我們先前用了不少水雅的東西來訓練牠們,放心,除非有特殊指令,牠們會認定目標不會波及旁人,呵……話說回來你是怎麼離開水牢的?我的眼線的確是看到你入了望穿秋水……如此而已。」
  為了不干擾會場,聲音壓低到不能再低:「說來話長。」大概是利用動物的嗅覺引導這類。
  「我洗耳恭聽。」
  「你還是先把該說的長話短說,比較實際。」


  要救水雅嗎……他明知獅子有問題還留下,完全不自救,況且我即使處於最佳狀態,也鬥不過牠們,根本無能為力。按照前後得知的情報加上實際與水雅相處的短暫經歷推測,水雅本打算把黛姬折磨得不成人樣後,當場讓楊鷲選擇,若楊鷲認出黛姬且願意接受這位洛城人犯,很可能會要求本為司法相的楊鷲恪守職責,就地正法,一方面下馬威一方面刺激水溢,所以那美麗的燈籠後方才會傳來低低的獅吼。

  如此,不管是洛城方面或是水溢都救不了黛姬,因為黛姬表面上還在洛城內城待著,即便是水雅得知新娘不是楊鷲,依舊可以為難楊鵬,若洛城方面沒有認出黛姬或者不願意搭救,水雅不過是自討沒趣,不過他還是可以在事後告知水溢,以他的精神狀態而言,看著水溢懊悔甚至崩潰,水雅該會有病態的快感。

  猛獸島上看到的新墳,雖沒刨挖確認,但黛姬已死的真實性很高,如此……不知道水雅準備什麼來替代黛姬……看剛剛那幾位夫人給新娘小月備的禮,表面隆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安好心……特別是那位梓夫人,雖然備了翡翠髮夾當回禮,但居然明目張膽到用棺材型的盒子裝……

  女人跟獅子,哪個比較難搞?


  「呵……告訴你實話也無妨,信不信由你,我只在意你在楊鵬面前有多少斤兩,他能聽你多少話。」
  看著小月總算來到第八夫人眼前了……語聲輕而嚴肅:「不必激我,若做不到我會當下回絕,我是真的沒太多時間處理各城之間的事。」嗯?湖潔沒有見面禮,即使知道楊鷲是假冒的,也很意外……看來湖潔也是個自尊心高的夫人,不屑與來路不明的替代品打交道。
  「好冷淡……你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吧。」也沒管聶雁有沒有回答,自顧自的繼續說:「我們洪城有虔誠的信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雖然這片陸地的東半部的確在遙遠的年代都是同一政權,但我們不曾以正統自居,歷史在推動,時局跟著演變,不要太過的事情我們不會強求。」
  「……」有些意外,真假不明。

  似乎想起了什麼,湖澄看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沐楠一眼:「當年,水溢拿三個縣的城民要脅,他若不如此,我父親也不會割愛,再說了……母親也不願父親被城民罵一輩子吧……呵,兩邊都是為情所困,說真的,或許你不信,但我並不討厭水溢,到底他是我的養父……約莫如同楊鷲之於黛姬,我對水溢的感情也挺複雜。」


  這邊湖澄一點都不在意身後的隨從到底想不想聽,旁枝末節想到什麼說什麼,反正宴客時間還長,另一邊新娘小月的行程終於又往前推進一些,此時充當的仕者已經拿不了這麼多禮品,衣飾華美的侍女們一個個將禮品接下去……不少權貴們趁此時稍稍鬆了點精神,甚至有一兩位官員偷嚐了些酒……更多的是看向水溢城主的視線,不同的眼睛都在訴說同一件事……

  『未免娶太多了,這禮要行完都什麼時候才能吃東西?』


  「那三個縣中有我們主要祭祀的白石神最早的遺跡……每逢新年、重要節慶,全城各縣的城民只要能旅行的,都會往白石縣移動,雖無硬性規定,但幾乎每戶至少都會派出一名代表朝聖。」微微側頭,用眼角餘光瞄向聶雁:「所以我父親斷不可能捨棄白石縣,當然水溢也知道這一點……呵,真是無可救藥。」
  直覺性提問:「白石山?」記得阿朔提過,白石山是人堆出來了。
  「白石山是經由歷代信奉白石神、或者寧可信其有的人們堆出來的,」面向會場,端坐:「你們之前有興建水壩對吧,至少也該發現那山是人為與自然的力量結合而形成的才是。」
  「菊城的文獻的確有記載,只是沒發現有『神』的稱呼,」頓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過鳥居狀的入山口……嗯。」

  背影似乎淺笑了一下:「嘻……不錯,會出現那種鳥居,本身就跟神明脫不了關係,」看向風城的座席:「亓懷端居然沒到場……你知道他們世襲多久了嗎?呵……有沒有覺得『亓』字長得很像鳥居?」
  用極微小的幅度點頭:「的確。」
  「亓家是在這長久的歲月中,守護白石山的一族……那個姓氏本身就是個符紋標記,亓家雖然如今人丁單薄,但的確掌握了白石山的秘密……呵,雖然我盡量長話短說,但總算輪到水雅了,我想看看我們的第一夫人的戲,先歇會兒吧。」

  聶雁早已留意到小月的情況,目前站在自己的奶奶面前,隆重同時也厚重的桃色衣裝、頂著光彩卻沉重的珠冠……準備向最後一位夫人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