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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单章完结
作者:Aeolus白夜      更新:2019-10-26 21:06      字数:8102
  那些相爱却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就叫做情人——

  题记

  “你为什么在哭?”

  风吟问低头面无表情的安然,风吟突兀的到来,突兀的说了一句旁人不懂的话。 只有一下下,安然的心却在问句发问的瞬间加快了脚步。

  他抬头看到风吟,那个明显到不容忽视的存在,带着恒星般耀眼的光辉闯入安然的生活。

  风吟眼睛的颜色很重,像墨、像夜、像空间中吞食一切的黑洞。那是摄人心魄的深渊,一旦陷入,没有生还地。

  其实那一天,他和他的心情都不好,安然刚见到自己的生父,风吟刚转学离开自己以前的学校。但是,见到彼此的时候,仿佛找到了灵魂的碎片。

  许多年以后,安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在微笑中写得字迹,不知是诗、是画、还是自己刹那的随性之作,那应该是:“你是我生命中的一点红,如果玫瑰花只有一种,铺了一天地的红,即使那是一场梦,连名字都不懂,连长相都不懂,亲吻、拥抱都不管用,你就是我的蝴蝶梦,美得天地不容。”

  也许,那篇文字的另一重涵义是:我爱你。

  “我有我不想离开的人,可是我偏偏离开了;我有我不想去的地方,可是我偏偏到达了。这是不是一种惩罚?惩罚我的无知,无知的相信了那些骗人的爱情。”

  风吟是十五岁才转到安然所在的班的,因为与上一个班的班主任吵架,他对那个年近五十的老处女说:我还是花一样的年华,不像你,给人都没人踩。

  那时的风吟已经了解猖獗的全部涵义,他要做的仅仅是不被一个连人权都不讲得人控制,他不要被一个只会吱哇乱叫的人指使。

  于是他反抗了,像一只出生牛犊不畏虎的豹子一样,猖獗了少年心中所有值得崇敬的理想。

  只是他无法反抗那些本有的桎梏,因为成见而生的操控。那种东西,就是作为的在乎,被出卖时的泪水。

  你看不见他的憎恨,对整个世界的憎恶,对人类本身的厌倦。

  母亲与父亲的争吵,无休止的推卸,没来由的被想求父亲的办事的人们捧上了天,但他知道,这都是假象,没有谁会是真心的,因为从一开始,大家就是彼此的工具

  他讨厌世俗,却无法拒绝腐朽侵蚀;他讨厌谄媚,却无法抵御阿谀逢迎。

  他在角落哭泣,却从没人听见;他在拐角抽噎,却从没人看见。

  风吟就像一个被人安置于城外的傀儡,只有对着高不可攀的岩壁哭喊的权利。

  “我们都是神的玩偶,那操控我的丝线就叫作爱。我越是沉迷就越是放不开我越是放肆就越是戒不掉。这是我中的蛊,因为我无权后撤,连反抗的力气也被拔除。我只不过是个……工具,为了完成他人梦想而被创造出来的……工具。”

  “为什么要说我在哭?难道他能看见我心里的眼泪?”安然躺在床上想,想起风吟轮廓分明的脸,想起他睿智中带着狡黠的笑容,想起他邪气的名字。那个人似乎有洞悉一切的样子,就像没有什么能从他身边逃离,可是又因为天性中慵懒的成分,而显得魅惑。

  风吟,他的眼中有中叫人发疯的诱惑力,就像是暗夜里闪烁不清的萤火,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的癫狂。

  “风吟,风吟,好像风在歌唱。”安然想着这个名字,不自觉的微笑。

  风吟总是写,不听课,写日记,照样好成绩。根本没有再看安然一眼。只是看安然旁边的柳一一,一个很好的女孩,安然的同桌。

  他说:“不是草率的批判。”

  风吟看到,震惊。觉得很好,不可思议的好。就想在冻土中看到盛开的玫瑰一样。

  那一刻风吟停顿了,那是安然的文章,字里行间是他人读不懂的晦涩,如同自己最深邃的内心一样。看懂了,才是奇迹。

  他和他在静默中彼此对视,目光中有丝丝挑衅。

  “你和我是一样的,所以我不准你逃离!”

  “我求你认真去看

  看那地谷中的期盼

  不是草率的批判

  一湖

  幽蓝

  古装的枫叶围绕湖水边缘

  炫然

  莱茵河的波影

  是不是钻石的光彩

  不配我心中的蓝之梦

  尽管没有湖上飞舞的天使儿

  不见水怪的手浮出水面

  也不是湖水的边缘

  只是——

  湖水旁边仙墓上——

  莫名地

  多了一束花环”

  那是安然写的《梦水忘仙》。

  “我求你认真去看

  看那深谷的忧兰

  成了万年前的期盼

  那尘封千载的魔盒

  即在那一瞬间打开

  那长着银色薄翼的精灵

  早已用紫金草

  编成了花环

  风把她带到墓边

  祭拜她那曾经深爱过的

  游仙”

  那时风吟写的《兰谷仙墓》。

  冗长的文字交流,一面是风吟如同画笔勾勒的字迹,一面是安然用力压出的字迹,突兀的字迹体现了相似的灵魂,也许不能相信,但纵使是俞伯牙和钟子期也没有他们这般无言的理解。

  他和他,是天生一对。

  那个年纪,那个夏天,成全了少年心中全部的懵懂。

  他给他看自己写的故事,流离的,漂泊的,没有注脚的故事。

  他就安静的看,偶尔评价,风吟说他是千金一字,安然也只是笑,不说话,不发脾气。有时安然会把故事给一一看,一一点头,不说什么。

  多年之后,安然曾告诉风吟:一一说你的字很特别,像画出来的一样。

  那时,风吟已经有两年没和一一说过话了。

  15岁之前,风吟是个很霸道的孩子,很开朗,很自信。

  他的变化起源于柳一一的拒绝。他向一一表白,被一一拒绝了。他问她喜欢谁,她回答:安然。

  从那时开始,风吟看安然的眼光不再是轻轻的扫过或是淡然地漠不关心,那种眼神应该称之为嫉恨,那是种一清二楚的挑衅,不遮掩、不粉饰的……厌恶。

  “他讨厌我了,那么我是不是也能毫不在意的憎恶他?”安然问自己,没有人回答,因为唯一可以给予指令的他自己,也是一片茫然。

  后来安然就一个人坐在后面,没有同桌,他什么也不反驳。看着后排的花盆和蚂蚁微笑。开始向风吟说话。

  “风吟,你知道吗?我是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出生的,妈妈根本不想生我,只是当时我已经五个月了,妈妈才不得不生我。” 

  “风吟,你知道吗?妈妈在我出生前吃了很多打胎药,所以我总是笨笨的。”

  “风吟,你知道吗?我是不该出生的孩子。妈妈总以怪异的理由将我惊醒,之后一言不发的哭泣,忧伤而哀怨,仿佛不断绽放的睡莲,抢夺沉睡者的氧气,使他们在暗夜里窒息。那是死亡迫近的符号,代表毁灭一切的绝望。”

  “风吟,你知道吗?因为我只是一个人,所以我从来不畏惧寂寞。” 

  那一天,风吟抱着安然哭了。

  安然笑着问:“为什么要哭?”

  风吟哭着回答:“你的不幸让我觉得我的幸福是一种罪过。”

  此时的风吟也是不幸的,只是他会感恩,老天没有让他死去。

  在认识安然的前一年,风吟曾离家出走,在陌生的大街上,在陌生的人群里,说着因失眠而略显模糊的话,不知所措的走。忘了时间,忘了纪年。

  就是这样的一直沉沦,直到有一天妈妈问自己:你还要上学吗?才发现还有另一种游戏可以玩,叫人生。

  在以前学校的时候,他有个很欣赏的女孩,但是被妈妈曲解为爱情,于是只有抛弃的权力。这才是逃避人生的真正原因。

  风吟根本没把上学当成交朋友和学会做人的过程,在他眼中,仅仅是游戏而已。

  他妈妈要他离开他好不容易爱上的人们,这是他的报复。

  他学会了无所谓的笑,无声息的哭,像个死灵。

  “谁能相信别人心里的永远,哪怕此刻正紧握着他的手。”

  就是这样的孩子,就是这样的玩弄着自己和别人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安然的母亲是个放荡的女人,当然这是在外人眼中。安然知道母亲并不是个坏女人。

  女人大概都是这样,她们并不是真的想一直一直寻找爱情,只是害怕寂寞而已。

  因为害怕被伤害,就不再相信任何人。

  风吟是安然第一个愿意相信的人。

  曾有过许多人出现在安然身边,可是安然不在乎她们,如同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何时会结束。除了柳一一。

  一一是个特别的女孩,这是安然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一一是个好女孩,而且这个好女孩正喜欢着自己。

  安然没被什么人喜欢过,记忆中连妈妈也没有说过。

  第一次说的人是,风吟。

  一个长的很帅气的大男孩,有天真的笑脸,和很棒的文采。

  他说喜欢自己的时候,眼里是邪气的笑,可是安然就是喜欢,喜欢的不行。

  那里面有很多东西,希望、绝望、渴望、奢望。

  是很多种欲望汇成了一个他,完整的,妖邪的,他。

  风吟,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安然能听见风的声音。 

  “绝爱,绝对的爱情,抑或是绝望的爱情,或者都是,或者都不是。”

  “你是什么?你可以是舞台上蹩脚的戏子,也可以是被惨白灯光吓的大哭而乱爬的孩子,也可以是广赖,他是一块华丽厚重的幕布,拉开后,是一片废墟。”

  “所以,喜欢他们抬头看天的姿势,那似乎很寂寞,很无助,似乎有所求而无所得。那是个索求却注定失败的动作。”

  “他还是个孩子,一个新生的动物就这样看着将要给予他温暖和爱的人们。如果他还没有充分得到爱就已遭到遗弃,那么他抬头所能看到的,就只有天空。”

  “那巨大的,广漠的,神秘的,空的,天空。他就是你,却远隔万里;你看着他,你看着自己,生命如此荒芜。”

  “如果有个人走过来对他,对他说你是个好人,他就是好人;如果有个人走过来对他说,你是个坏人,他就是个坏人’如果没有人走过来对他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他就什么也不是。他是什么?”

  “如果,你能明白我这种心情的,哪怕百万分之一。”

  风吟给安然讲《绝爱》,他说:他和他没有家,没有归处,没有方向;就像是世界的玩具,只能憎恶,不能反叛。他们的血是黑色的妖冶,因为没有爱,所以学会了以伤害存活,为了自己,为了生还。他们流出的泪,是鲜红发烫的血。因为他们只能自我伤害般地去爱,所以只能让彼此受伤更重。

  风吟给安然讲《少年残像》,他说:他和他都是流亡者,他们想要一个归宿,可惜没有。背叛、杀戮、欲望、不知所谓的残杀,那就是他们,一群只能爱着自己的人。反复不断的背叛是因为对人性的恐惧,因为自虐的心理,选择自己对抗自己。他们是被自己遗弃的人,没有心,没有爱,没有自己。

  风吟给安然讲曼森,他说:他的歌声嘶哑、绝望、不计代价,就像荆棘鸟死前的悲鸣一样,一边哀悼,一边义无反顾;看见他从泥坑里爬出来,那一刻的表情龟裂了大地的繁华,只有发疯般的沉溺下去。

  安然听他的诉说,渐渐的宁静。

  不知原因的,不明道理的,在不同的空间,想着同一件事情,仿佛爱恋。

  “因为寂寞,所以想在一起;

  因为失落,所以会去追寻;

  因为专注,所以才会受伤;

  因为背叛,所以……选择远离。”

  因果的报应,大概就是这样,没有理由的放逐。

  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是那年的第一场雪来临的时候。

  也许是缘分,也许是罪孽。

  那一天安然买到了《绝爱1989》的碟片,可是他家的人出去了,不用他说风吟也知道,他妈妈又和男人出去了。

  他们一起去了风吟家,可是风吟没告诉安然,他家也没人。

  父亲去出差,母亲回娘家,风吟是个宁可自己没出现过的小孩。太自由,因而被忽视。

  风吟并不怕和同性相处,可那一次,他怕的畏首畏尾。

  相隔的距离很远,远到没有接触的两个人,静默的看着片子。看泉燃烧着生命的眼睛,看晃司的手足无措,看他们笨拙的相爱。只有是长长长长的绝望,没来由,没尽头。

  风吟突然躺在安然腿上,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银屏的蓝光在风吟脸上映成一种蛊惑人心的色。那样的暧昧,那样的撩人,那样的不计后果。

  第二天风吟起床的时候安然已经走了,空荡的床上还有他残存的体温,只是没有这个人在,就像一场梦。一枕黄粱。

  风吟给安然家打电话,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被告知他已经睡着了。

  那一天风吟盯着电话筒,赤裸的肩膀在微冷的寒风中不住发抖。

  那时他赎不清的罪孽,最丑陋的原罪。

  阳光是灰黑色的,没有温度,没有生机。

  “哦?你有?好啊,我和你一起。”风吟冲着电话说,电话那头是安然。他买了Jay的新专集《叶惠美》。

  “这是我的地方,只有我自己。”安然把风吟带到楼墙之间的一个小巷里,坐下听歌,风吟笑笑,坐在了他的腿上,耳朵里塞着另一个耳机。

  “我喜欢梯田。”安然说。

  “我喜欢三年二班。”风吟说。

  两首歌,不一样的旋律,反映着不一样的心。

  一个漠视,一个桀骜。

  听着安然近乎淡漠得说自己最喜欢那首《梯田》的歌。那时周杰伦自己做得词,中间的演唱更像是一种愤怒的呐喊。那一年的金曲奖时风吟呆坐了四个小时,看到Jay与最佳男歌手奖擦肩而过。

  分开的时候安然问风吟可不可以闭上眼睛,风吟望着那仿佛第一次任性妄为的安然,照做了。

  冰冷的触觉贴在嘴唇上,刹那芳华。

  风吟睁开眼睛时,安然已经不见了。

  风吟摸着自己的嘴唇,忽然不知所措了。那时中学的他和他最后一次见面。

  以后的日子,仿佛是刻意地闪躲。两个人相距不远的学校且却像是隔了一条忘川,经不过的遗忘。

  那段时间风吟学会了抽烟,第一次就抽光了一包,之后的两天肺就报复似得疼,风吟就去喝酒,用发酵的液体麻痹神经。

  夜里就依偎在墙角,在黑暗而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抽烟,安静得听时钟“滴答、滴答”的走,防毒时间不知不觉间从身边缓缓流淌。看着眼前忽明忽暗的火光,风吟有时会下意识的伸出手,莫名其妙地仿佛在拥抱什么。

  那时的安然只是在家,关掉所有灯,只是开着电脑,一夜一页地敲着文字。

  他写了《废除时光》,写一个被每天父亲虐待的少年,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残杀了自己的父亲,最后点燃煤气罐自杀的故事。故事中的少年暗恋着楼对面一个长发的女孩,那个女孩纯净得像出水芙蓉一样,纤尘不染的流浪。

  文章的结尾处他写道:谁爱上谁的绝望。

  仿佛一个预言。

  风吟站在安然学校的栅栏外,手臂还在流血,一滴一滴的溅落在水泥地上,右边脸已经开始肿起来了。他叹着气想着自己这副小混混的样子应该没办法进安然的学校了。

  手臂上的伤势父亲打得,用擀面杖那么粗的棍子直接打在左臂上,棍子断了,血液奔涌,他想从前一样叛逃了。

  来的路上遇见了以前教训过的小混混,那帮该死的家伙见自己受伤竟然趁火打劫,天真地以为可以占到便宜,却还是被风吟打倒在地,但是本来就很狼狈的风吟更加狼狈得无以复加。

  衬衫的口子被撤掉了,右边的袖子几乎被鲜血浸透了,可他还是固执的站在那儿,不退却、不忍让、骄傲的像个石像。只是这样执著的等待又能换来什么?只是这样的死不悔改又能得到什么?

  “白痴!”风吟正在自嘲自己就像个傻瓜时,却听到那个担忧多于斥责的声音,风吟呆立得看着本应在教室安心上课的黯然,只是发呆。

  安然在那里,风吟看着他,好像看到了奇迹。

  安然冲过来狠狠地抱住身体已经僵硬的风吟,嘴里里仍在骂着:“你这个白痴!白痴!……”

  风吟愣了好久,才抬起手紧紧的拥抱住面前的黯然。

  那仿佛安慰似的拥抱,拿什么也不过问也会坚定到底的神情,那终归沉默的两个人就那样的站在那里,拥抱,仿佛永不分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风吟平躺在天台上问同样平躺在自己身边的安然,安然只是着天空回答:“我不知道你在那里。”

  “那你为什么上课时间突然冲出来?这可不是你的作风。”风吟把安然的手握紧一些,安然一手惊吓手就会变凉。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人在叫我,很大声,让我不得不去在乎。”安然回答,自己也奇怪那一霎那间,一向安静沉稳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不安,仿佛真的听到某人的呼唤一样。

  “不要把我说得好象《最游记》里的悟空一样。”风吟故作生气的伸出左手要打安然,却又疼得倒抽冷气。

  “叫你别乱动!逞什么强!快把手放下!”安然连忙过来扶住风吟刚刚抱扎好的左臂,风吟看着安然那张充满焦急地脸,却笑了。

  “安然,我爱你。”风吟看着安然无比认真地说,这样调皮的话他对很多人说过很多次,为此还被安然骂作滥情,那时的他总是笑着辩解自己不过是多情而已。因为他从未对安然说过这样的话,仿佛吝啬于给予一般,把爱埋在心底,直到现在,终于发芽。

  挺大哦风吟说这样的话,安然却只是抬头望了他一眼,然后又是沉默。

  安然从来不加乃清说出口,因为他不屑于华而不实的表白,他要爱就会不计一切。

  我们是被惊扰的农夫,一遍一遍的守株待兔。

  风吟听完TATU的《show me love》,听完她说:Mamma, Pappa, forgive me…… 就抬头望着面前的柳一一,目光中是义无反顾的不屑,近乎,猖狂。

  “你知道的,你们不适合。”柳一一以同样轻蔑的目光注视着他,眼里没有一丝犹豫。

  “你知道什么?”风吟等着她,对这个曾经喜欢过的女孩没有丝毫好感,充满的,只有敌意。

  柳一一只是看着他,想起那天安然莫名其妙地冲出去,跟着出去的自己看到的却是拥抱的他和他,这是她不能接受的,不仅仅是因为排斥,还因为不甘心。

  “你和他都是男的,请不要忘记这一点。”说完这一句一一就转身走掉了,连背影也没留下的沉溺。

  风吟打开手中的信封,那时离去很久的妈妈从加拿大寄来的,希望他也能开父亲去那里。

  那是这个有恋母情结的孩子唯一的理想,就是一生一世呆在那个创造他的人身旁。

  那是他的归宿,无论生死。

  被道德的枷锁桎梏,被伦理的刑法鞭笞。

  风吟望着窗外触手可及的太阳,一刹那觉得世上没有阳光般的黑暗。有什么在追他,没有具体形态,却仿佛永远甩不掉一样,如影随形。

  那是世俗的镣铐,躲不过的惩罚。

  它说:你们不能在一起,永远不能。

  风吟在夜里流泪,妄图承担一切指责,只是那些不过是幻想。挡在幸福面前的,是讲一切逼疯的痛苦。

  风吟明白:安然和自己都是自我的人,这样的爱恋,只会让彼此受伤。更何况,谁都不能因别人而存在,殉情的传言,在现实中仅仅是美谈。

  “啪!”那一巴掌打上去的时候,安然停止了思考,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就是我,永远也得不到幸福?

  风吟没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他指对他说:你滚吧,我变心了。滚!

  那样暴虐到不顾一切的风吟,仿佛一头低吼的野兽,周身散发出不可接近的信息。

  安然捂着脸看他,仿佛在注视一个不相识的人一般。

  其实,从一开始,他和他就是陌路。

  一切的报复都如同自残一样变本加厉,风吟抽烟、酗酒、打架,在与他人毫无过节的情况下到处滋事,发泄死得四处挑衅着,就像一头欲求不满的雄狮。

  “我要的不过是刹那地等待,所以从不在乎,被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去爱。”

  撕碎的自己,断裂的过去,带着不屑一顾的沉沦,沦落炼狱。

  “忘记吧,忘了就没有痛苦了,忘了就没有失落了。”柳一一对安然说,安然却只是蜷缩在墙角,像个受伤的小孩。

  他在笑,自嘲一样的说自己没事,仿佛被掏空了心肺一样的没心没肺,空旷的像一个空集。他只是想着风吟,和他最后说的那些话。

  他说;我讨厌你了。

  他说;我不喜欢你了。

  他说: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听见自己灵魂粉碎成灰的声音,一块块,一片片,全是尘埃。

  灵魂消失了,心灵泯灭了,思维抹杀了。

  看着那样的黯然,一一突然觉得:自己虽然认识这个人了那么多年,却像是从不认识一样。面前的人是陌生的,陌生的仿佛一个异域人。

  “好吧,我承认,这是一场戏,为了让你可以快乐,为了不让他的妈妈伤心。为了你们两个都可以幸福!”一一刚说完,就看见安然冲了出去。

  风吟被堵在小巷子里,对面是那些曾被他教训过的男生,只是这一回他们长记性了,学会拉帮结派的来找他寻仇了。

  “要上就一起来,你们的企图不就是这样吗?”风吟笑着对他们说,自寻死路的语气。

  他在跑,在追逐,那个人,那个唯一能够信任的人,那个说过要给自己幸福的人,那个自己爱着的人,那个如同生命一样重要、不可失去的人。

  他跑得忘了东南西北,他跑得忘了朝露晨曦,他跑得忘了他自己。

  直到,那辆卡车冲到自己面前,一瞬间,天摇地动。

  他就像一个困兽,没有来处,没有归宿,他在争斗,没有理由。

  他爱着的人是他不能染指的遥远,那是魅惑的自己造得孽。没有回旋余地,除非涅磐,才能换得救赎。只有,灭亡。

  如果开始想了就一定会思念那个人,不能这样,因为……我不能让他不幸福,所以,请让我不幸吧!

  铁棍击中头部时,一刹那,天崩地裂。

  那一天风吟到图书馆去给儿子买书,与一个眼神安静的男子擦肩而过。

  那一天安然到图书馆去为妻子买书,与一个眼神清亮的男子擦肩而过。

  安然的书是杜拉斯的《情人》,他看了一会粉红色的封面,打开看了一段话: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我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地来告诉你,相对那时的你,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这个形象,我是时常想到的,这个形象,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这个形象,我却从来不曾说起。它就在那里,在无声无息之中,永远使人为之惊叹。在所有的形象之中,只有它让我感到自悦自喜,只有在它那里,我才认识自己,感到心醉神迷。

  看到这里他突然觉得眼角湿了。

  风吟看着孟子的书发愣,那上面有一句话: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 快乐的近乎苦涩。

  他和他都忘记了,所以,他们幸福了。

  他和他都是彼此的情人。

  他们一个叫做史安然,一个叫做徐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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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这部小说是为了纪念一个人,也是为了祭奠一段感情。

  逝去的感情就这样溜走,想到的时候也不再疼痛。

  我想这就是长大了,就是不会再轻易被那些自己固执的任性划伤了。

  仅以此文,献给雪。

  我曾深深的爱过你,也曾深信不疑。

  只是现在,你是我的记忆,我记忆力最美好的那个人,仅此而已。

  也许以后见到你的时候我可以微笑,打招呼的时候也可以很平静。

  那是因为,没有了爱情我却依旧在乎你。

  祝你幸福,也祝自己幸福。

作者有话说:

中二期小说搬运,写于:2009-02-02 18:57:07